白玉瓷碗。
碗里的鱼食呈抛物线投入荷塘。
湖面荡开剧烈的波澜,锦鲤挥动着鱼尾巴开始夺食。
她把白玉瓷碗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居高临下看着坐在亭子里的男人。
“装什么岁月静好?”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逼我主动上门吗?”
顾千渊的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黑沉沉裹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拿过旁边石桌上用来擦手的温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拿过鱼食的手指,一边开口说道:“几年不见,我们家小梨子还是这么脾气暴躁。”
“谁是你们家的?不要乱说。”
乔梨并不想和顾千渊沾染上关系,瞳孔里全都是对他这句话的排斥。
他也不恼。
“坐,别客气。”
擦干净手之后,顾千渊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眼神示意乔梨坐下来聊。
他不是没有看到乔梨心急如焚的样子。
死的人又不是他的干爸,顾千渊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急色。
他甚至还很期待乔梨接下来的反应。
对乔梨来说,早一步拿到解毒剂,封庭谌就可以早一步脱离生命危险,她怎么能不着急?
刚才是耐心投喂锦鲤,现在是漫不经心地喝茶,看着顾千渊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乔梨红唇抿得更紧了。
她坐在顾千渊对面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别装,直接说条件。”
顾千渊闻言轻笑了一声,抬眼盯着她的眸子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想要他死呢?”
“小梨子,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黑眸幽暗地注视着她,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计谋。
顾千渊目光压迫感十足地看着她说道:“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孰轻孰重,你不懂?”
懂。
乔梨当然懂。
但……
顺着他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不可能的。
即便她现在脑海里没有与顾千渊相关的其他记忆,可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恶劣因子。
像顾千渊这样热衷于布局看戏的人,你越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就越有可能被他当成棋子随意把玩。
乔梨冷笑地看着他:“求你,更加拿不到东西。”
他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