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政贺身上的气场太强,又或者这还是在马路上,那两个啤酒肚脸上出现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梁政贺给扶起的老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她听到了“别怕”“法律会保护你”“有什么事情就给……”
给什么打电话?
梁政贺的话锋在这一刻骤然顿住,视线从那两个啤酒服的衣服上掠过。
大脑里的雾色,突然被一柄现实的长剑狠狠劈开。
他看向对向树下那辆越野车的驾驶座。
乔梨就这么撑着下巴看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似是看透了他此刻的想法,嘴角的笑容带着看破一切的平静。
再看那位老人,脸上、手上都带着伤口,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借机扶着梁政贺的胳膊。
旁边就是平稳停在路边的车子,不过半臂的距离,老人却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不敢去碰触那个更稳固的借力物件。
梁政贺眼里的自信散去,声音很轻地询问:“老先生,你是因为什么被带来这里。”
老人上了年纪后,听力早就不好了。
他没有听清楚梁政贺问他的话,以为梁政贺要走,赶紧松开手说道:“我没事,你是好人,你快走吧。”
那双浑浊眼眸里都是对自己接下来要遭受的事情的认命。
梁政贺拔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老人问题。
老人愣住,看了看他端方正直的眉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男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没事、没事。”他嘴上一连说了好几个没事,眼睛却已经被恐惧浸泡。
两个啤酒肚的耐心也耗尽了。
其中一人不耐烦道:“麻烦让让,我们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执行,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打公共电话询问。”
“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梁政贺眼眶里的黑眸沉了沉,又用那本红色词典的细则提醒了这两个啤酒肚了一次。
他们脸上都是对他这副认真劲儿的嘲讽,随口说道:“知道了,真啰嗦,不知道还以为这老头是你爹呢。”
老人也赶紧催促梁政贺离开说道:“好人,你快走吧,这事跟你没关系,不要牵连进来了。”
他脸上都是对这两个啤酒度的惧怕之色,颤抖的身体努力站直,被阳光过分眷顾的脸上是淳朴认命的笑容。
梁政贺怔怔看着老人被带走的背影,完全是被两个啤酒肚男人拖着拽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