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乔梨能够听得见。
乔梨突然抓着他的手腕,说了一句“走”,就拽着靳明霁朝着独眼鳏夫的背影追了过去。
他视线扫过被乔梨牵住的手腕,话悬在了半空,跟着他快步往前走。
村子里唯一的古井旁。
乔梨看着那个双手颤颤往上拎着水桶的男人,听不出情绪地喊了一句:“封叔。”
那道黑影拎绳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上拎着水桶。
“我帮你。”靳明霁见状要上前帮忙,黑衣男人突然凌厉地瞪了过来。
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好像生锈的锯子发出来的感觉。
他厉声呵斥道:“别过来!”
靳明霁脚步停在原地,看着独眼鳏夫好不容易拎上来的小半桶水,还因为手抖洒出去了一大半。
最后就只剩下一点被他倒入另一个水桶。
乔梨没有走上前帮忙,冷静地观察着独眼鳏夫的手。
她这几年学习过很多格斗的知识,也看过很多打比赛的人在受伤之后的手指恢复图片。
乔梨可以确定的是……男人的手绝对不是野兽抓伤导致的。
那分明就是人为掰断导致的结果。
独眼鳏夫,本名封庭谌,也曾是知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此刻,他佝偻着背脊的模样,好似一个已经迈入耄耋之年的老人。
等他拎完了水,乔梨才缓缓地走上前,“封叔,我是乔梨,你还记得我吗?”
整个村子里的小孩里面,就只有乔梨谨记着妈妈的教导,每次见到封庭谌都会乖巧地喊上一句“封叔”。
其他孩子都会悄悄在背后喊着他:白疯子。
长着满头白头发的叔叔。
封庭谌慢悠悠地抬起那只空洞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幽谷,看久了容易心生恐惧。
她盯着他的眼睛,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我是沉骄月的女儿,乔梨。”
男人冷冰冰地睨了她一眼后,像个哑巴一样收回了目光,一只手拎起水桶,另一只手拄着拐杖往回走。
封庭谌对乔梨就仿佛从不认识她一样漠然。
她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靳明霁眼神掠过对方行走不便的那条腿,等人走远一些后,才压低声音对乔梨说道:“他不简单。”
她抬头看他,“你看到了什么?”
从认识靳明霁那天开始,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