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光溢彩,宛如披上了一身用朝霞与冰雪织就的、无上荣耀的黄金铠甲!
山风拂过,吹动它们颈间丰厚的毛发。
威风凛凛!
它们在用这种最雪山、最野性、也最隆重的方式,为他送行呢。
「这」
陈念呆呆地望著。
望著山巅那两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然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整张脸都舒展开来,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那是混杂著无尽骄傲、欣慰、感动、以及彻底释怀最纯粹的笑容。
他笑著笑著,眼眶就毫无预兆地湿了。
滚烫的液体迅速积聚,模糊了那山巅辉煌的景象。
但他没有去擦。
任由那泪水顺著被风吹得有些粗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冰凉的湿痕o
他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方向,用力地、大幅度地挥动著手臂。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将所有的祝福、所有的期盼、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都随著这挥手传递过去。
再见了,傲天!
再见了,我的王!
愿你脚踏山河,目及星辰!
愿你与你的后,统御此间,血脉绵长!
愿这雪山,永远是你的王国,你的乐园!
「陈老师!夏小姐!快坐好!要起飞了!」驾驶员的催促声从舱内传出。
远处有暴风雪在凝聚。
该离开了。
陈念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山巅,仿佛要将这一幕永恒烙印,然后干脆地转身,拉著夏柒月登机,扣好安全带。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
桨叶旋转加速,机体开始轻微震动,然后稳稳地脱离地面。
起飞了。
地面上的营地、盘羊残骸、他们的脚印、迅速变小,成为雪白画布上的几个黑点。
连绵的雪山也开始缩小。
起伏的线条变得柔和,广袤的高原在脚下铺展。
飞机不断爬升,越飞越高。
那两道屹立于世界之巅的身影,在视野中也变得越来越小。
逐渐化为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光点。
但不知为何,在陈念的脑海中,在那被泪水清洗过又盛满阳光的瞳孔深处,它们的形象却前所未有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