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在听到“飞升境巅峰”“造化境”这几个词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微妙的、像是“原来差距已经这么大了”的恍然。
她的脑海里,在飞速地运转着。
飞升境。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境界。
她以为大乘境就是终点,以为大乘境巅峰就是修士能到达的最高峰。
可原来,大乘境之上,还有飞升境。
飞升境之上,还有造化境。
而她呢?
渡劫境。
连大乘境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难怪。
难怪曦月在那女人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难怪那个女人一念之间就能把她从皇宫里带走,让她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难怪。
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连“追赶”这个词都觉得可笑。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她以为自己够强了。
渡劫境巅峰,放在天玄界,已经是站在顶端的那一批人。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在曦月面前,在那些她还没有见过的、陈煜身边的女人们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她是最弱的那个。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陈煜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还是那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怎么都压不住的黯淡。
陈煜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她手指的蜷缩,感觉到了她呼吸的变化,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正在翻涌的、压都压不住的低落。
他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桃花眸里一闪而过的黯淡,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带着一丝倔强的嘴唇,看着她那张在夜明珠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脸。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一下捏得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了,沐竹仙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你别想太多”的笃定。
“你这又是在想什么呢?”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