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脉动从指尖传遍全身。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在说“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今天。
想起了那只从天空中压下来的、遮天蔽日的巨掌。
想起了自己握着寒蝉剑、用尽全力挥出那一剑时,剑光撞上那股力量、像玻璃撞上铁板一样碎成无数片的画面。
想起了自己的虎口被震裂时,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的感觉。
虞舒意闭上眼睛。
她的人生,鲜少有失败。
别人需要耗尽一生才能企及的境界,她轻轻松松就跨过去了。
她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
以为自己够强了,以为自己的剑够快了,以为站在她这个位置,已经不需要再怕什么了。
可今天,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当然了,在此之前的南宫曦月,也给她一股无比的压力,但那种差距是她自认为总有机会追得上的。
大乘境三重,在石渊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
她的剑心通神,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的骄傲,她的从容,她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姿态,在那一刻,碎了一地。
她知道陈煜有更重要的事,她知道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她们每一个人。
她怪的是自己。
怪自己不够强。怪自己的剑不够快。怪自己在那只巨掌压下来的时候,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再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她想站在他身边。不是站在他身后,不是躲在他的影子里,而是和他并肩,和他一起面对那些来自界外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敌人。
可她现在做不到。
她的剑,还不够锋利。她的心,还不够坚定。她的路,在这方小世界里,已经走到了尽头。
除非她走出去。
除非她去看一看那个血魁口中的、诸天星辰界的、万千种族林立的世界。
除非她去那个所谓的,最适合自己的剑宗。
去那个能让她的剑道更上一层楼的地方。
虞舒意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像是在说“我已经想清楚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