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时光,怎么就这么短暂呢……
苏璃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没有去看那只压下来的巨掌,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虞舒意和殷沐妍。那两个女人,也在看她。三双眼睛,在那一瞬间,交汇了。
虞舒意的眼神是冷的,可那冷底下,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流露出来的、柔软的东西。
她的手中,寒蝉剑的剑身在微微颤着,发出低沉的、像是哭泣一样的嗡鸣。
她没有看那柄剑,而是在看远方那个方向,是青剑宗的方向,也是他离开的方向。她在想,他会不会来?不,她不想让他来。来了,也是送死。
她宁愿他活着。哪怕他永远都不知道,她梳这个发髻,是为了谁。
她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临死之际,更多的情绪,却竟是不舍,无比的怀念,那些画面好像在这一瞬间,都统统涌现心头。
殷沐妍的眼神是淡的,可那淡底下,有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像是被压在冰层下面的岩浆一样的东西。
她没有在看谁,她在想一个人。想那个人的眼睛,想那个人的笑容,想那个人的声音。
所有的执念,好像在一瞬间,在这临死之际的一瞬间,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多么想再见一面他,好好的道个别。
之前她还偏执地做了好多错事,虽然最后也和解了,但那些纠结,那种心虚,还是想好好的解开,需要更多的缠绵。
可这一切都没办法了……
命运不会给她任何再去感受曾经的机会。
她的这一辈子好长好长,那一段时光,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直至黄泉幽冥,也亦是如此。
三女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可她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读懂了同一个意思,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苏璃烟的太阴之力在体内疯狂凝聚,那些玄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来,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光罩。
那光罩不是用来防御的,而是用来自-爆。
太阴之力,至阴至寒,一旦引爆,足以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粉碎。她不会让自己活着落入敌人手中。
虞舒意的寒蝉剑在她手中转了一个方向,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她的剑意已经凝聚到了极致,只要一个念头,那柄跟了她大半辈子的剑,就会刺穿她的心脏。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殷沐妍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