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老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张被雪遮住了大半的、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总比现在这样要来的更主动些。”
云熙从雪里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那些曾经银白色的、触目惊心的、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一样的白发,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黑色的短发。
很短,短到只能堪堪遮住耳朵。
短到和她第一次在城外那间破庙里遇见那个小男孩时,一模一样。
云熙坐在雪地里,低着头,双手抱在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云熙才开口。
“你很害怕死亡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沙哑的、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之后的干涩。
魂老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不必如此讥讽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我当然怕死,但我也知道,我不会死,不仅是你不会杀我,就算是他真的有朝一日回来了,他也不会让你杀我。”
魂老的声音倒像是带着某种自信,她如今也算是想明白了。
那个叫陈煜的家伙要是真的有朝一日活过来了,那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他会对自己有所防备,也决然只是因为不够了解,但如今,这样的形式,这样的高低位之下,再加上以他的眼界,也能知道,自己是有利的。
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自己不是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无害性了么。
如今,魂老看到这一丝丝的希望,心头自然也期待的。
毕竟她一直不能复活,不就是因为云熙对自己心头有怨气嘛,而自己也没有真的能力可以帮助复活,只是一直半哄半骗着。
彼此都是知道,那一切都是虚妄的,只是没有捅破窗户纸而已。
而现在,云熙之所以都已经抓到线索了,却还不立刻行动起来,其实也是因为过往的无数次落空。
导致她现在都对那种触摸有了某种下意识的恐惧。
云熙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山峦上,落在那些模糊的、在雪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她的眼神是空的,讷讷的开口:
“那人我自然会去盘问,不过想来也只是沾染了些许因果而已,关键还是在于那个叫南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