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的……应该告诉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哑,像一面被砸碎了的镜子,碎片散了一地,怎么都拼不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转过身,朝着那具躺在青石板上的尸体走去。
不是“走”,是“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心就疼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跪下来。
她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已经凉了,不是“有点凉”的凉,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怎么都暖不回来的凉。
他的身体已经干了,不是“瘦了”的干,而是那些魂刺把他的鲜血都吸干了之后,剩下的那具空壳。
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她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像小时候抱着那样。
他的头发上还有那股她熟悉的、干干净净的味道。
可那味道底下,有一层更浓的、怎么都散不掉的血腥味。
那是他自己的血。
是她亲手放出来的血。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去擦。
她只是抱着他,让那些眼泪一滴一滴地掉,滴在他的头发上,滴在他的脸上,滴在他那件被鲜血浸透了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我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自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呜呜呜……”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想起了那些夜晚。在那间破旧的石屋里,他抱着她,说“放心吧,姐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想起了他在灵晶山谷说“好。姐姐,那我们走”时的表情,那个如释重负的、像是“终于不用再装了”的笑容。
她想起了他在石屋门口说“若是我和姐姐只能活一个,那也一定是姐姐活下来”时那双黑亮的、平静的、笃定的眼睛。
她想起了他最后看她时那双眼睛。
不是恐惧,不是后悔,不是不甘,不是怨恨。
是释然。
是“终于结束了”的释然。
是“你终于安全了”的释然。
是“你可以好好活下去了”的释然。
那低迷呜咽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着,却再也得不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