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哄我开心吗”。
可她没有。她只是抿着嘴,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个藏都藏不住的、像是被人夸了之后既害羞又欢喜的笑容。
她的心里有些窃喜,可窃喜底下,有一种更深沉的、更柔软的、像是在说“真好,还能听到你说这些话”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臂弯,掌心贴着他的小臂,指尖微微蜷着。她的身高穿上那双高跟鞋之后几乎和他平齐,不用仰头,不用低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睛。
“走吧。不是说要看看开得正鲜艳的花吗?”
她的声音很轻。
“美艳的花,花期总是很短暂。要看可要趁早呢,别等到了半途,那也有些可惜。”
她说“可惜”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但又是陈煜能一听就明白的意味。
阳光从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挨在一起。她的红裙和他的黑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交织在一起。
血魁站在花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开得正艳的花。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妖冶的、化了精致妆容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眉眼间有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安静的、温柔的、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东西。
“我在想,若是那柄刀,也像那日那般插-入你的胸膛,你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陈煜看着她,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血魁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目光还落在那些花上。
“都说人只有在临死之际,才能想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个怎样的人,看起来,你已经想很明白了呀。”
陈煜点了点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血魁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动作。
“说实在的,你所说的那种义无反顾,在我看来,就是故作深沉……”
她顿了一下。
“但像我这么自私的人,我可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陈煜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皱着的鼻子,看着她嘴角那丝带着一丝自嘲的弧度。他的声音很轻。
“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血魁的眼睛还落在眼前开得正艳的花上,没有去看他。
她的嘴唇微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