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滑到她的嘴角,在她的嘴角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擦掉了她唇角的晶莹。
“昏迷了这么久,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极了。”
“这可不是我印象里的血魁。你应该是美艳动人、华丽无比的。”
他看着她。
“来,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外边的花开了,正是美景之时。就当做是陪着我去看一看吧。”
血魁的喉咙有些干涩。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那一下吞咽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咽下去了,又有什么东西被她哽住了。她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
窗外的天很亮,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面铜镜上,反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
铜镜被擦得很干净,能照见人影。
血魁坐在铜镜前。她的黑发已经被重新梳过了,不再是昏迷时那种散乱的、像枯草一样的样子。
长发如墨,从肩头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际,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发髻高高地盘在头顶,用一根暗红色的发簪别着,露出她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脖颈。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在她白得透明的脸颊上,在她转头的时候轻轻飘动。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的挂脖肚兜。细细的红色丝带绕过白皙的脖颈,在颈后系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丝带的两端垂下来,在她后背上轻轻晃着。
肚兜的领口很低,低到能看见那道深邃的、白得晃眼的沟壑,和沟壑两侧那两团被红色丝绸包裹着的、饱满的、圆润的柔软。
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露在外面,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在晨光下白得发光,白得刺眼,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温润的羊脂玉。
在红色肚兜的包裹下,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被滋润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甜媚,丰腴,成熟得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事实上也确实是被陈煜给培育了起来,如今却是……
完美无缺!
她拿起桌上的胭脂盒,用指腹蘸了一点,在唇上轻轻地、慢慢地抹开。
那抹红色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晕开,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绽放的红花,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苍白和灰败驱散。
她描眉,画眼线,扑粉,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铜镜里映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