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谷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黑红色的、浓稠得近乎实质的光芒之中。
那不是光,是无数被封印在刀身深处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怨魂之力。
它们从刀身内部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像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带着尖锐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哀嚎,朝着血魁的方向轰去。
魂老的身体从血魂刀中飘了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慢慢的、从容的凝聚,而是一种剧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刀身内部弹射出来的炸裂。
灰白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疯狂地翻涌,像一团被点燃了的、正在燃烧的云。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了,不是“清晰”,而是“浓烈”。那些曾经半透明的、能看见后面岩石的雾气,此刻浓稠得像是凝固了的固体,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磅礴的、让人心悸的力量。
她的眼睛,那双浑浊的、深陷的、像是两口枯井一样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昏沉的、半睡半醒的倦怠,只有一种锐利的、锋利的、像是一把藏了太久的刀终于出鞘了的杀意。
她看了云熙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着血魁的方向,猛地推出了一掌。
那些在她身体周围翻涌的灰白色雾气,在那一掌推出去的同时,化作一条灰白色的、巨大的、像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瀑布,朝着血魁轰去。
那瀑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被气化。
血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掠去,可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她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股力量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无数根血红色的丝线从她的指尖射出,在她身前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血红色的网。
那张网在她面前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一面由无数根丝线编织而成的盾牌。
灰白色的瀑布撞上了血红色的网。“轰——!!!”一声巨响,整座山谷都在震动。岩壁上的碎石哗哗地往下掉,地面上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花树连根拔起。
那张血红色的网在灰白色瀑布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凹陷,像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弓,随时都会崩断。血魁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魂老没有看她第二眼。她的身体在那股力量轰出去的瞬间就变得稀薄了,不是“变淡”,而是“消散”。
那些曾经浓稠的、像固体一样的灰白色雾气,在被抽出去之后,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