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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里面找,找她认识的那个人。找那个会在雪地里叫她“姐姐”的小男孩,找那个会把粥分给她喝、会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会握着她的手说“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的弟弟。
可她找不到。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她没有倒下。
“我们……只剩彼此了呀……可为什么……”
云熙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再说着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不甘心绝望的问着为什么。
陈煜看着她。他看着那双血红色的、此刻正在缓缓褪色的眼睛,看着那轮正在从她瞳孔中慢慢消失的黑色太阳,看着她嘴角那个惨然的、支离破碎的笑容,看着她握着剑刃的那只血淋淋的手。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把那些东西压了下去,没有让它们浮到脸上。
他先看了血魁一眼,那一眼里,有服从,有狂热,有一种“我终于做到了”的邀功。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熙脸上。
“对不起,姐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不想逃了。我真的不想再逃了。”
云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张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脸。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一滴一滴地掉,而是一下子涌出来的,像决了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看着陈煜,看着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柄刺穿她胸膛的剑,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
血魁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那笑声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得意。
“为什么?这很难理解吗?”
她走上前来,红裙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站在陈煜身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云熙啊云熙,你还真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也看到了,我能给她更美好的未来。你看她如今的修为,离开你之后,她所得到的一切,实力,名声,待遇,哪一样不是最顶尖的?可跟在你身边呢?”
她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