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闷,像是钝器刺入了血肉。那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近,近到像是在她耳边。
近到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后心刺了进去,从她的前胸穿了出来。
痛。
太痛了。
不是那种被割伤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里炸开了、把她的心脏撕成了碎片的疼。
云熙低下头。
她看见了一柄剑尖。
雪白的,明亮的,带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芒。那剑尖从她的胸口穿出来,刺穿了她的衣服,刺穿了她的皮肤,刺穿了她的肌肉,刺穿了她的心脏。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剑身上那些银白色的光芒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滴一滴地从剑尖滴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那些滴答声太响了,响得她的耳膜都在震,响得她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每一声都像一座丧钟,在她的心脏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会看见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那柄剑她太熟悉了。
她终于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去。
陈煜站在她身后。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没有温度的、被精心雕刻过的雕像。
那双黑亮的、干干净净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此刻是空的。
不是空洞,不是麻木,而是空。
像是有人把她认识的那个弟弟从这双眼睛后面搬走了,换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却什么都没有的眼睛进来。
他的右手握着那柄剑。
剑柄上的麻绳缠得紧紧的,他的手指扣在上面,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柄剑从她后心刺入,从她前胸穿出。
他一剑,把她捅了个对穿。
不是试探的、轻轻的刺入,而是一种决绝的、用尽全力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贯穿。
剑气顺着剑身延伸,在她的体内炸开,剑气刺向的是她的灵台。
灵台。修行者的立根之本。
灵台在,修为在,一切都在。
灵台碎,修为崩,一切都完了。
那股剑气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轰在了她的灵台上。
她能感觉到灵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