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像是在弟弟面前炫耀的得意。
“放心吧,弟弟。我很快就要突破渡劫境了。如今寻常的渡劫境,甚至渡劫境巅峰,我都可以一战。等我突破了渡劫境之后,那血魁也决然威胁不到我们了。”
她顿了一下,握紧了他的手。
“到时候,不仅是他,任何人都伤害不了我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笃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刻在石头上的碑文,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改变。
陈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就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突然的重逢,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让人激动。
颇有种兴尽悲来的滋味,至少在云熙心头的本能感受就是如此,她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但她不敢去多想,不愿意去触碰那个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陈煜和云熙在一起。
他们没有继续赶路,没有找什么安全的地方躲藏。
云熙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窄窄的裂缝可以出入。
谷内有一间废弃的石屋,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哪个隐居的修士留下的,屋顶塌了一半,墙壁裂了好几道缝,可至少能遮风挡雨。
云熙花了两天的时间把石屋修葺了一番,似乎是想回忆起某种让她怀念的场景和画面。
然后她站在石屋门口,看着正在院子里练剑的陈煜。
云熙看着他的剑,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血魂刀横在膝盖上,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看。
她喜欢看他练剑。小时候她也喜欢看他练剑,在那间破庙里,在那片冰天雪地中,他用一根树枝当剑,一招一式地比划着。
那时候她不懂剑,只觉得他比划的样子很好看,或者应该说喜欢看他在那比划。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云熙以为她会很开心。
她确实很开心。
每天晚上,她都能和陈煜靠在一起,看着头顶的星星,说着那些说不完的话。
她问他这些年在血魔宗是怎么过的,他说“还好”。她问他有没有被人欺负过,他说“没有”。
她问他有没有想过她,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每天都想”。
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