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兴尽悲来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只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只停留了不到两息的时间,就收了回去。
他的手指从她后背滑落,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云熙感觉到了。
她没有说什么。
“是啊,姐姐。”
陈煜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我没死。我还好好地活着。”
他顿了一下。
“看到你也还好好的活着——”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真的,好好。”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他的眼底有光在闪动,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隐忍的、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不能流露出来的东西。
极为的……克制……
云熙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她刚才咬着嘴唇忍眼泪的时候留下的。可她的嘴角翘着,带着一个很淡的、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容。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件华服上。
黑色的长袍,暗金色的滚边,袖口绣着血魔宗的纹章,那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穿的服饰。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那是任务堂颁发的身份令牌,只有完成了足够多高难度任务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储物戒,戒面上刻着细密的灵纹,那是血魔宗高层才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他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她。他在血魔宗过得很好。
他被重视,被培养,被当作一个真正的天才来对待。
他不再是那个在深渊矿洞里朝不保夕的杂役弟子,不再是那个每个月要攒贡献点才能下去看她一次的弟弟。
他现在是陈煜。是血魁的关门弟子,是血魔宗最耀眼的天才,是无数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他不需要她了。
这个念头从云熙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让它继续发酵。她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看着他的眼睛。
“前些日子,我听闻到你的消息。本想着杀上血魔宗去寻你。”
“没想到如今你竟然能逃了出来。那贱女人呢?”
她说“贱女人”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