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头顶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在颤。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热热的,胀胀的。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还不能哭。
云熙深吸了一口气,将一缕神识探入了血魂刀的最深处。
“魂老。”
魂老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抱胸,浑浊的、深陷的眼睛看着云熙。
“他没死。”
云熙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东西。那不是疑问,不是试探,而是陈述。
“对吗?”
魂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得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犹豫的、不确定的、像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东西。
“或许吧。”
“我也并不能肯定,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你先别激动。”
“或许只是假消息。你别忘了,那血魁现在急切地想要得到你,杀了你,夺走你的眼睛。她知道这陈煜是你的软肋,或许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云熙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住口。”
她不想听魂老说这些。不想听“假消息”,不想听“血魁的阴谋”,不想听任何会动摇她心中那个念头的话。
她需要相信弟弟还活着,不是“可能”,不是“也许”,不是“或许”。
她需要确定。需要确定的、不容置疑的、没有任何怀疑余地的答案。
魂老给不了她这个答案,可她需要这个答案。
所以她不想听魂老说话,至少不想听她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她心里清楚,魂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血魁确实有可能在设局,确实有可能利用陈煜的消息来引诱她上钩,确实有可能在暗处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可她不在乎。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哪怕这真的是血魁设的局,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她也要去。
她必须去。她不能让弟弟一个人在那里。
所以当魂老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不想听,也不能听。
那些话会动摇她的决心,会让她犹豫,会让她在应该前进的时候停下来。她不能停下来。
魂老的面色僵硬了一下,但她也没有再坚持,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