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成人形的尸体上,然后化作一缕暗红色的、发着微光的雾气,从尸体的眉心飘出来,被血魂刀一口吞了进去。
血魂刀的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吃饱了之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那具渡劫境长老的身体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灰白色的、像是被风干了不知多少年的枯尸。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里面已经没有光了,他的嘴巴还张着,可已经没有声音了。
而他那团刚刚脱离肉身的、还没有来得及逃逸的元婴魂魄,在被血魂刀吞噬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戛然而止。
死寂。
数十名归一宗的弟子站在原地,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鹌鹑,瑟瑟发抖。
他们的腿在发软,膝盖在打颤,有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有人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靠着旁边的人才能勉强不倒下去。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发女子,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干瘪的枯尸。
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压不住的、让人浑身都在发抖的恐惧。
云熙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可那一下撇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不屑。
“真是废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那两个字落在那些归一宗弟子的耳朵里,像一把刀,捅-进了他们已经快要崩溃的心脏里。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们的长老是废物,你们也是废物。
她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些弟子一眼,转过身,准备离开。
身后,那数十名归一宗弟子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一丝,她走了,她不杀他们,他们活下来了。
那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一股阴冷的、死寂的、像是从黄泉彼岸吹上来的风,从他们体内同时炸开了。
无数根黑色的尖刺从他们的体内长出来,从心脏里、从肺腑里、从骨骼里、从眼球里、从每一寸皮肤里同时长出来。
数十朵黑色的、长满了尖刺的花,在同一瞬间绽放。
那场面太过壮观,又太过可怖。
数十具身体在同一瞬间僵住,数十双眼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