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血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想什么。
曾几何时,她对这种事是不屑一顾的。感情?羁绊?依赖?那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弱者的借口,是走不远的人给自己找的台阶。
她不需要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需要。她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一个人活,一个人死。
她以为这样就够了,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任何人伤害,以为这样就是最强的状态。
毕竟有了牵绊,就会有弱点。
可如今呢,她不仅有了弱点,今日还将自己的所有弱点,都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掌握了,甚至还……
反反复复的验证了无数次……
她现在不这么想了,她开始在意了。
变得会开始在意他关心谁更多一些,在意他把谁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在意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那种光。
她甚至开始羡慕云熙,羡慕那个丫头在他心里占据了那么多年、占据了那么深的位置。
她嫉妒。嫉妒那个丫头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嫉妒那个丫头得到了他最初的最纯粹的最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情。
她说不出口,血魁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可不愿意让自己露出那样的姿态,可她现在心里确实在嫉妒。
这种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可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信。
他会用那种淡淡的、了然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说“你又在嘴硬了”。
她讨厌他那副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可她又喜欢他那副什么都看透了却还是愿意陪她演戏的温柔。
这个家伙真是,让自己………舍不得他死了!
可陈煜的回答却并没有让她满意:
“这种问题,你心里应该知道答案的。”
血魁的心思翻涌着。
她把他的后颈掐了一下,那一下掐得不重。
然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
“你知道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她娇哼了一声,那一声“哼”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女孩才会有的骄矜,又带着一种“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却偏不说”的委屈。
“你这家伙,总是喜欢装糊涂。真是让人讨厌呢。”
陈煜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幽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