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命魂的边缘找到了那缕黑色雾气。
它在那里,安静地附着在她的命魂上,像一株刚刚扎根的藤蔓,还很细,很弱,轻轻一扯就能拔掉。
可她没有拔。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她在感受它,感受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的、死寂的、像是从黄泉彼岸吹上来的风一样的气息。
那股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命魂,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从未停歇。
速度很慢,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可它确实在侵蚀。
如果是寻常时候,这对她而言,并不会有任何的困扰,但她本就有所残缺,本就是某种程度上的“强弩之末”了,而现在……
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实力远远低于自己这么多人的,给影响到这种程度,虽然有很大阴差阳错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那一日的那个瞬间。
是血魁完全没想到的,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加速恶化的程度。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苦涩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自嘲的笑容。
“彼岸之眼……”
一眼通阴阳,一眼度往生。执掌往生彼岸,可看透三魂清浊、七魄盈亏。能引渡残缺魂魄,补魂固魂,度往生轮回。
她重复着陈煜告诉她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过的。
能有如此的神通,也就意味着,在她的相反面上,也是一样能浇灭收割残魂神魄,令人无法抵挡。
她之前只是猜测,只是直觉,只是把赌注押在一个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赢的赌局上。
可那个小子,用那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的语气,把她所有的猜测和直觉都变成了确定无疑的事实。
那丫头的眼睛,确实能救她。
可那丫头的眼睛,也确实能杀她。
那股从她眼中溢出来的、来自黄泉九幽的气息,在她体内扎了根,正在以她无法阻止的速度生长。
她不知道那股气息什么时候会从一株细小的藤蔓长成参天大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不知道自己在它彻底长成之前还剩下多少时间。
她只知道,时间确实不多了。
血魁睁开眼睛,看着石台表面自己的倒影。
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