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可那慵懒底下,多了一种认真的、专注的东西。
“那你说吧。我仔细听着。”
陈煜点了点头。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头顶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
他在组织语言,把这些天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了无数遍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拿。
“彼岸之眼,确实有夺天地之造化。”
他的声音很平静。
“它的成长,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功法,不需要任何天材地宝去灌注。那些东西对它来说,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血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明悟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浮现。
“它的成长方式只有一个……”
陈煜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便是滋生它的土壤。”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花影在地上轻轻摇晃,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地上,落在她红色的裙摆上。
“所有经历的痛苦、失去、绝望、心碎、崩塌——这些负面的情绪,都会让她的眼睛、她那双残缺的血脉,更加展开一些。”
陈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苦涩的、说不清是笑还是叹气的弧度。
“说起来,阴差阳错的,我和云熙被你这么一整,她的眼睛居然也从当初的一枚勾玉,成长到了如今的彼岸之眼。”
他看着血魁。
“说起来,你还真是功不可没呢。”
血魁没有接话。
她靠在石凳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远处那轮月亮上。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原来如此……”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些年她做的一切,那些在飞舟途中的、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的、在血色秘境里的一次次逼杀,那些她以为是自己在设计、在布局、在下棋的举动,原来每一步都踩在了那条看不见的线上。
她没有走偏。
她每一步都踩对了。
可这不是因为她聪明,不是因为她算得准,而是因为那条线本来就长在那个地方,她只是顺着走了过去。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自嘲的、说不清是庆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