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云熙那些“死亡”是假的,不能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不能让知道血魁是在演戏,不能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的眼睛睁开。
陈煜当然清楚,云熙不想要这一切,她只想要他活着。她从来不想变强,她变强是因为想保护他。
她不想站在什么顶峰,只想和他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看花开花落,看日出日落。
可这个世界不让她选,血魁不让她选,魂老不让她选,系统也不让她选。
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往前走,所有人都在用她的软肋逼她。
而他,他是她最痛的软肋,也是她最锋利的刀。
他不想这样,可他必须这样。
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血魁在走,魂老在走,云熙在走。所有人都在走,这条路上的人,没有人能停下来。
陈煜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窗外的破晓之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着,攥着那枚玉简,攥得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瞬间就化了。
那轻里,有一种很深很重的东西,是无奈,是妥协,也是认命。
他松开手指,那枚玉简从他掌心里滑落,掉在床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没有去捡,就那样让它躺在那里。他在黑暗中想起了云熙的脸。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她不常笑,可每次笑都很好看,好看到他希望能一直看着她笑。
可她以后大概不会笑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哭,会绝望,会崩溃。她的世界会一次一次地崩塌,她会以为他死了,会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又会在绝望之中,亲手杀死自己……等她终于睁开眼睛的那一天,她会发现眼中那轮黑色的太阳,大概已经变成了永恒。
陈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要把这一整夜积攒的、说不清的、道不明的东西,全部从那口气里吐出来。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银白的花树上。他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
他也想好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