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的人经历一次世界的崩塌,情感上的极致崩塌,在极端的情绪下才能将其进化为永恒之眼。”
她的眼睛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功法,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
它的成长方式只有一个:痛苦。
失去,绝望,心碎,崩塌。每一次她的世界碎裂,她的眼睛就会张开一点。
而最终最惨烈的最深刻的,才有办法让其成为永恒。
“进化成永恒之眼之后,彼岸之眼将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不需要燃烧寿命,不需要透支生命,不需要用未来换现在。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那双眼睛的力量,想开多久就开多久,想用多强就用多强。
这是任务的目标。而那极致的痛苦和崩塌”
系统的说明到此为止,后面的话不需要说出来,陈煜已经懂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个苦笑很轻,很淡,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的、怎么都压不下去的东西。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片照得灰蒙蒙的天花板。
他以为这只是血魁的猜测,以为她只是碰运气,以为她只是把赌注押在了他身上。
可现在看来,她的直觉是对的,她的猜测是对的,她的路走对了。
云熙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血脉的觉醒,都是在他“死”的时候发生的。
在飞舟途中,血魁要杀他,云熙的眼睛第一次变红了。
在木屋前的空地上,血魁“杀”了他,云熙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三枚勾玉。
在血色秘境里,血魁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她眼中的三枚勾玉汇聚成了那轮黑色的太阳。
每一次,都是因为他“死”了。
每一次,都是因为她以为失去了他。
每一次,都是在她的世界崩塌的瞬间,她的眼睛就会睁开一点。
陈煜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云熙的脸。她的白发散落在暗红色的岩石上,像一匹被鲜血浸透了的白色绸缎。
她的脸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血魁的,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她的眼睛还睁着,那轮黑色的太阳在她的瞳孔中缓缓旋转着。她那样看着他,嘴唇微微动着,说“弟弟”。
她在叫他,他在那么远的地方,在留影珠的这一端,都能听见她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
她以为他死了,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以为他丢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