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铺展开去,笼罩了整间屋子,笼罩了方圆数里,笼罩了整座山。
她在确认安全,在确认自己的周围没有敌人,在确认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闯进来。
然后她的神识触碰到了陈煜。
他的气息就在她身边,很近,近到只有一臂的距离。
他的脉搏是平稳的,心跳是规律的,呼吸是均匀的,他没有事。她也没有事。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松弛了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很细很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响。她的手从被子上松开,神识收回了识海,整个人软了下来。
真奇怪,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觉得他会不会有事……血魁的心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有些后知后觉的念头。
她偏过头,看见了陈煜。
他坐在床沿上,手肘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地看着她。
忽然之间,血魁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眼眶都有些发热的酸。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在这种时候守在床边过。
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她会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一个人扛,一个人熬,一个人在黑暗中等着那阵过去。
她以为她习惯了,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以为一个人扛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此刻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时候,她心里那堵她建了很多年的墙忽然裂开了一道缝。很细,细到她觉得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见。可她看见了。
“陈煜啊,你还真是禽兽不如。”
血魁的声音很轻,有些哑,带着刚醒来的那种含糊的沙哑。
陈煜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没有问她“你感觉怎么样”,没有问“你好点没有”,因为他早就知道她会用那种“没事”的语气把他所有的担心都挡回来。
所以他只是撇了撇嘴。
“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才满意吗?”
语气很随意,不过也算是总算松了一口气。
血魁勾了勾嘴角。“我昏了几天?”
陈煜想了想。
“至少有三日了。那一日你毫无征兆地就这样了。你没事吧?”声音放得很轻。
血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件被压皱了的红色肚兜和白皙的肩膀。
她伸出手理了理头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