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绞。
陈煜躺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他抬起手,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慢慢地抚过,从颧骨抚到下颌,从下颌抚到嘴角。
他的手指很凉,凉得像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的玉,可那凉里有一种让人想要抓住的、舍不得放手的温度。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你瘦了。”
云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说“对不起”,想要说“都是姐姐不好”,想要说“你不要死”。
可她的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让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脸上。
此刻的云熙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欲望,甚至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了,丝毫都没有……
只在乎眼前这奄奄一息的陈煜,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体质恢复能力能作用在弟弟身上……
陈煜的手从她脸颊上滑落,落在她抱着他的手臂上,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很轻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不要这么说……难道你又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没有怪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天空上,落在那轮血色的月亮上,落在那片暗红色的、无边无际的荒原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久很久以前。
“真的好想念……当初与你刚相识的那段日子,虽然城外满是风雪,但那时候……真的好安心。”
云熙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她想起了那间破庙,想起了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想起了那块硬邦邦的饼子。想起他把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说“一人一半”。
想起他说“我们做亲人吧”,她说“好”。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些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泪。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血魁要如此戏弄他们,明明刚刚彼此距离幸福就只差一步之遥……
她把手按在他胸口的血洞上,引导着体内那些修复的力量,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