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花这么多年的时间、精力、资源去培养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丫头。
她一定有所图,她图什么?
血魁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我说……”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会呢?那你还愿意配合我吗?”
陈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他在分辨,她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试探,也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复杂的东西。
他斟酌了一下言语,然后开口了。
“想来,你那某种特殊的目的,需要依托于她的血脉。我只是担心会危及到性命。但若只是一些伤害,那也是必要的代价,该有的取舍。”
他的语气很平静。“这一点,我想得通。”
血魁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亮光很快,可陈煜看见了。
她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丝“你果然会这么说”的了然,又带着一丝“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的满意。
“呵呵。”
她笑了两声。“放心啦,伤及不到那丫头的性命。”
她的声音轻松了不少,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如今我倒是也可以跟你说说,我确实对她那特殊的血脉有所目的,但也不至于伤了她性命。”
她顿了一下,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回忆的光。
“她那眼睛,让我有种预感,能解决我一些事情。”
陈煜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说“我需要她的力量”,或者“我需要她的血脉来做什么事”,可她说的却是,“能解决我一些事情”。不是“我需要”,不是“我要用”,而是“能解决我”。
她是要用云熙的血脉,来解决她自己身上的问题。
血魁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那滴从云熙身上抽取的精血,她炼化了,可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作用。
修为没有提升,体质没有变化,那个困扰了她半生的致命缺陷依旧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胸口上。
可那股隐隐的联系,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细如发丝的线,从她体内延伸出去,穿过虚空,穿过血色秘境,连在了云熙的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条线的存在,很弱,弱到她的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
它在那里,在感知里微微发着光,像一颗在黑暗中闪烁的星星,遥远,微弱,可它确实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