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重伤未愈、落得如此下场的情况下,她也未必有把握能将其抓住。
那女人在血魂刀里待了不知多少年,那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是她的主场。
在别人的地盘上和别人打架,是最愚蠢的事。
她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血魁的目光落在石台边缘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纹路上,心里默默盘算。
那女人显然对云熙有所图,跟自己一样。
她在等云熙成长,等云熙变得足够强,等云熙的血脉完全觉醒。
那时候,她就会从刀里出来,拿走她想要的东西。
而自己也在等,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云熙是自己的筹码。
不是因为在乎这个丫头的性命,而是因为她是唯一能牵制那个女人的人。
所以她把云熙留在血色秘境里,把陈煜软禁在自己的地盘上。
不是囚禁,不是虐待,而是养着。
像养一株稀世的药草,给它最好的土壤、最充足的水分、最合适的阳光,等它开花,等它结果,等它成熟。
她相信,那女人要是不蠢,迟早会出来和自己碰面。
大家都在等,就看谁更有耐心。至于那个女人想要什么,她想在云熙身上得到什么,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血魁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如果那女人的目的和自己的目的不冲突,那就可以合作,如果冲突了,那就看谁更强。
至于血魔宗那边的反应,她已经听说了一些风声。
魂晶矿脉的异变,摄魂石碑被掏空的消息,再也掩盖不住了。
那些长老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吵来吵去,什么都没吵出来。
血魁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石台上那颗已经黯淡了的血珠残留的痕迹,然后收回目光,迈步走了出去。
密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血魁的地盘很大。从最高的阁楼往下,层层叠叠的庭院、回廊、花树、假山、池塘,错落有致地铺展在半山腰上,像一幅被精心布置过的山水画卷。
那些花树红得像血,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花瓣飘落下来,铺在地上,铺在石阶上,铺在池塘的水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红色的地毯。
在阁楼下方,有一片不太大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