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道伤口在她站起来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停止流血了,伤口边缘开始长出新的、粉红色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方才那留影石之中,都是假的。”
魂老的声音从她的意识深处响起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样的谨慎。
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云熙没有说话。当然知道是假的。那些画面看着就很假,那座十字架,那个地牢,那些血丝,那些惨叫。
她认识弟弟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叹息。
可她还是在看到那些画面的那一刻暴怒了,不是因为被骗了,而是因为那些画面太过分。
就算我知道它们是假的,可它们太真实了。
那些血洞,那些伤口,那些从身体里涌出来的血,它们在那一瞬间让我忘记了自己知道它们是假的。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对待弟弟。她要杀了她。
她在心里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方才那一幕让她心情很复杂,不是被骗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她不怕那个女人对她做什么,可她怕那个女人真的会那样对待弟弟。
万一呢?万一那些画面不全是假的,万一那个女人真的在折磨他,万一有一天她看见的不是画面,而是真实的弟弟。那她该怎么办?
她就这样跪着,一直到那抹令人作呕的红色烟雾,彻彻底底在她感知范围内消散,她才呼出一口浊气,开口问道:
“那女人,要我的精血有什么用?”
魂老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