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变。
她在进步,这个女人也在进步,不,她甚至不需要进步。她站在原地等她,她就已经追不上了。
那种无力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像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咬着牙,把那点绝望压了下去。不能放弃,不能认输,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任何软弱的。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那道红色的身影就消失了。不是“移动”,而是“消失”。
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中,像一阵风消散在了夜色里,无声无息的,不留痕迹的。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夹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看着像是随意搭在那里,可那只手夹住她脖子的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不可抗拒的神魂之力从那只手上涌出来,像一座大山一样,从她的天灵盖砸了进去。
她的识海在那股力量面前,像一只被巨浪拍打的小船,剧烈地晃动,然后眼前一黑。
不是昏迷,而是一种更短暂的、更剧烈的眩晕。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锤子,从她的天灵盖砸进去,砸在她的神魂上,砸得她的识海都在震荡。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声,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她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很轻,像是在拿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的手腕上一凉,一阵刺痛从手腕处炸开,像一道闪电,沿着她的手臂往上窜,窜过手肘,窜过肩膀,窜过胸口,窜进她的脑子里。
有人在割她的手腕,不是割腕的那种割,而是在她的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温热的,湿漉漉的,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看来这段时间虽然有些进步,但差距还是很大哟。”
血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种“我说过了吧”的随意。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取她的血。不是用手接,而是用某种她看不见的力量在引导那些流出来的鲜血,让它们在空中凝聚、旋转、压缩,变成一颗暗红色的、发着光的血珠,悬浮在半空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不是那种“受伤了”的流失,而是更本质的、更深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身体里被抽走一样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