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在刀身上疯狂地燃烧、蔓延、交织,把整把刀都笼罩在了一层灼热的、刺目的红光之中。
云熙抬起头,看着那张妖冶的、让她恨到骨子里的脸,嘴唇微微张开,一字一句地、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骨头里似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真的该死。”
她此刻只感到冲天的怒气狂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那种彻底失控的感觉又充斥在心头。
暗红色的荒原上,两道身影对峙着。一道纤细,浑身缠绕着血红色的雾气,双眸血红,手中长刀嗡鸣,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散发着拼死一搏的气息。
另一道慵懒,红裙飘然,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看一场还算有趣的戏。
血魁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双眸血红的少女,看着她瞳孔中那枚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勾玉,看着她身体周围那些像血龙一样缠绕翻涌的血色真气,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的满意。
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她想看的东西。
她在云熙的眼睛里,看到了那枚勾玉。
血魁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的勾玉上,在心里默默想,一枚。还差两枚。
她见过三枚勾玉同时出现时的云熙是什么样子,那才是这丫头真正的完全体。
至于那颗留影珠里的画面,当然是假的。
但骗骗云熙足够了。
这丫头在别的事情上精得很,可一牵扯到她弟弟,理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看到弟弟受苦的画面,心疼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分辨,所以她就用了这个激将法,简单,粗暴,有效,这不,一下就上钩了。
血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她看着云熙,眼神从慵懒变得认真,从漫不经心变凝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平静。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冰冷的、锋利的东西。
“那就让我再看看,你的决心吧。”
那五个字落下来的瞬间,云熙动了。
她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血魁面前。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暗红色的残影,那些残影一个叠一个,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血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地从她身后展开。
她手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