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在那个小子那里受的憋屈,全部在这个姐姐身上找补了回来。
她知道这样不太好,实在是有失身份,但那心头的玩性就是起来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云熙拼命地呼吸着,肺像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她的鼻腔涌进肺里,又从肺里呼出来,弥漫在她周围那片暗红色的血雾中。
她在用呼吸来平复自己。
她明白,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定有什么目的。
那个女人不是来看她笑话的,以她的实力,如果只是想看她笑话,不需要亲自现身,她可以躲在暗处,像过去一年一样,默默地看着就够了。她现在出现了,说明她有话要说,有事要做。而在她开口之前,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那些翻涌的血雾,在一点一点地收敛。
那些从她毛孔里渗出来的、暗红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了一样,慢慢地、一丝一丝地缩回她的体内。
煞气还在,可它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压住了,压在那层膜下面,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虽然还在咆哮、还在撞击笼门,可暂时冲不出来了。
她的呼吸也在平复,从急促变得缓慢,从浅重变得深沉,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平稳。
血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丫头在控制自己,在主动地、用意志力去压制那些快要失控的情绪。
她用了一年时间,学会了收敛煞气,现在她在用同样的方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不是不生气了,而是把愤怒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压到那层她用了一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坚硬的壳子底下。
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放出来。
血魁看着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刚才还在剧烈颤抖、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眼睛,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带着一丝欣赏的笑。
“啧啧。”
她歪了歪头。“看来这血色秘境,倒是让你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云熙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可她不接话的样子让血魁觉得有些无趣,她更喜欢看这丫头被激怒时的样子,那种炸了毛的、不要命的样子,比现在这副冷静的模样有意思多了。
她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你猜呀?”
云熙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下。
可她忍住了。她把这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