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回目光,把玉简翻了一页。
“那血魁大人有何吩咐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情不愿的敷衍。
血魁的眉头挑了一下,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她迈步走过来,红裙的裙摆在她脚边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走到书案前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又低了一些。
陈煜的目光没有偏移,他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血魁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直起身来,双手抱胸。
“你这家伙,这么废物也不努力修炼,真是一点积极性都没有呀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替你着急”的刻意,像是长辈在训斥不争气的晚辈。
“等你跟你那姐姐差距越来越大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在她的生命里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而已了。”
她的语气很重,像是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可她说话的时候,眼角一直在观察陈煜的表情,她在等他慌,等他的脸色变白,等他的眼神出现担忧。
陈煜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从容的样子,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
“所以呢?”他把玉简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晒太阳。“那不挺好的吗?她越强,就越没人能欺负她。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就是希望她过得好吗?”
血魁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个反应,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他惊慌失措,想要他求她帮忙,想要他说“血魁前辈,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被落下”,那样她就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可以施舍般地给他一点好处,可以看他感恩戴德的样子。
可他没有。他坐在那里,笑着,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说。
“那挺好的。”
她不爽。很不爽。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处着力的、让人浑身都不舒服的不爽。
“你不担心吗?”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
“我可跟你说,虽然你们之间发生的事确实很深刻,也略微有些感人。但说实在的,修道长生,你们这些年的经历,到时候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个瞬间罢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重了。
“慢慢的时间长河里,她自然就会忘了你,等你彻底跟不上她的脚步,你对她的那点经历,又谈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