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腰,从头顶劈到脚底。鲜血在空中炸开,像一朵一朵盛开的红花,在她的身边绽放、凋谢、消散。
她反手一刀,刀刃从左手边划到右手边,一道细细的、血红色的光线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那是刀光太快了留下的残影,像一根被拉直的、发光的红色丝线,横亘在她的面前。
那些正在朝她扑来的妖兽冲到那条丝线上的时候,它们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了,不是被砍断的,而是被“切”断的。那种切割太锋利了,锋利到那些妖兽在身体断开之后还往前跑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它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滑落,鲜血从断面里喷出来,像一道一道暗红色的喷泉。
云熙没有停下来看。她的身体已经冲进了更深处,冲进了那些妖兽最密集的地方。
她的周围全是敌人,前后左右上下,每一个方向都有妖兽在朝她扑来。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像无数盏鬼火,密密麻麻的,一望无际的。
她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了,而是要发动更大的范围攻击。
她的神识从识海中倾泻而出,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方圆百丈,方圆两百丈,方圆三百丈,她的神识覆盖了整片战场,锁定了每一只妖兽的位置,每一只妖兽的修为,每一只妖兽的弱点。
然后,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一拧。那一下拧得很轻,像是在拧一个看不见的开关,像是在拧一朵还没有绽放的花苞。
方圆三百丈内,数千只妖兽的身体同时炸开了。无数根黑色的尖刺从它们的体内长出来,从心脏里、从肺腑里、从骨骼里、从眼球里、从每一寸皮肤里,同时长出来。
那场面太过壮观了。数千只妖兽,数千朵黑色的、长满了尖刺的花,在同一瞬间绽放。
那些黑色的尖刺在暗红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冷冽的、幽暗的光,像是一片突然从地上长出来的、黑色的荆棘森林。
不,不是“像”,它就是一片由生命铸就的、黑色的、还在滴血的荆棘森林。
那些妖兽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它们的声音被那些从喉咙里、从舌头上、从口腔内壁长出来的尖刺堵住了,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像是气泡破裂一样的咕噜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鲜血从它们的伤口里涌出来,汇成一条一条红色的小溪,在地上流淌、汇聚、渗透。
那些暗红色的血在地面上蔓延、交织、融合,像一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