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的、让她整个人都从内到外暖透了的舒服。
她的识海在微微震荡,像是有人在她的意识深处轻轻拨动了一根弦,发出了一声很细很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响。
她的经脉在微微颤抖,那些血灵力在她体内奔涌、咆哮,可她的经脉没有排斥它们,反而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食物一样,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它们。
她的身体,在欢迎那些血灵力。不是“接受”,不是“容纳”,而是“欢迎”。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云熙闭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那只灰蓝色的眼睛,在睁开的那一瞬间,闪过一道红光。
那红光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的眼睛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那一下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像是火山在喷发之前的、那种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的、暴戾的东西。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杀戮”狩猎开始的冷。
她紧了紧手中的血魂刀。刀柄上的纹路嵌进她的掌心里,她能感觉到那柄刀在微微发热,像是她体内的血液一样在沸腾。血魂刀在兴奋,它感觉到了这片天地间那些浓郁的、暴戾的、和它同源的力量。
它在她的手中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金属摩擦一样的嗡鸣声。
那声音很小,很细,可在安静的、死寂的荒原上,却格外清晰,像是一头沉睡了很多年的野兽,在黑暗中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魂老悬浮在血魂刀的上方,看着云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她知道云熙为什么兴奋,这片血色秘境,本就是一件天地灵宝所化。血魔珠,那是这方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至宝,以无数生灵的鲜血和魂魄为养料,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
血魔宗能有今日的强盛,靠的就是这颗珠子。
那些人以为自己是血魔珠的主人,以为这秘境是他们的,以为他们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可笑。
魂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群蠢货,永远不会想到,此物最终还是会落入他人之手。
她不会把这些告诉云熙,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这个丫头足够强大了,等她的翅膀足够硬了,等她能在这片天地间站得足够高了到时候,她自然会知道。
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