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扩张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
她看着自己被拨开的手,又看了看陈煜那张带着一丝“你够了”的无奈的脸。
她从来没有被人拍开过手。从来没有。
“你——”她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别扭。
陈煜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只是条件反射,下意识的、没经过大脑的动作,把她的手拨开了。
“你—你这都老前辈了,还要调戏我一个晚辈。你可真够贪玩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血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捂着嘴的、矜持的笑,不是那种花枝乱颤的、放开了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着、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笑。
“好呀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随意。“不过你今天确实让我开心,不错不错。我就懒得跟你计较了。”
她转过身,走到石凳旁边,重新坐下来。这一次,她的坐姿比刚才正经了一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你是很想见你那姐姐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在认真跟你谈事情”的语气。
陈煜看着她,没有说话。
血魁歪了歪头,嘴角翘了起来。“行啊。那咱们来立个条件。”她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接下来,你要是能做一些让我感兴趣的事情,让我开心,那我倒是可以多给你一些机会,让你们姐弟俩团聚。”她的声音更轻了。“怎么样?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划算呢?”
陈煜看着她那双深红色的、此刻带着一丝认真的、像是在说“我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你每天是很无聊吗?”
血魁愣了一下。有一种明显的意外,一种“你怎么会这么说”的意外。
然后她笑了。“那你就这么当做是就是了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对了”的坦然。“我确实很无聊。别人不是怕我,就是恐惧我。你小子倒好,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
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过我挺喜欢你这样的。以后,请继续保持。”
她把“请继续保持”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这是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却又明显是在开玩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