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
他也没再问,倒是没想到这女人是一个酒蒙子,这么嗜酒。
陈煜推开木门,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走。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没有镶嵌发光的石头,只有每隔几步一盏的小油灯,火苗在安静的空气中微微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他走到最里面,掀开其中一只酒坛的红布,把葫芦口探进去。
葫芦是空间灵器,看起来不大,可装起酒来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装不满。酒液从坛口涌进葫芦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酒窖里回荡。
他装满了血魁的葫芦,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只新的葫芦,给自己也打了一壶。
他掂了掂手里的两只葫芦,转身往回走。
石阶上,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轻,很稳。他心里在琢磨着一件事要陪这个女人喝得开心,得怎么喝?
这大半个月的相处,他对血魁的了解,比在飞舟途中、比在深渊矿洞里、比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知道了她喜欢喝什么酒,不是最烈的那种,而是最醇的那种,入口绵柔,后劲足。他知道了她喜欢在什么时候喝酒——不是白天,不是正午,而是晚上,有月亮的时候,有风的时候。
他知道了她喝酒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被打扰,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喜欢玩什么?喝干喝闷酒谁不会啊?以她的酒量,把整个血魔宗的酒都搬来也喝不醉她。她要的不是“醉”,是“开心”。
陈煜走出酒窖,关上木门,站在花树下面,两只葫芦一左一右提在手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在想一件事。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玩过的游戏。
陈煜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他走回院子的时候,血魁还坐在那张吊床上。她没有躺回去,而是侧坐着,一只手撑着吊床的边缘,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两条腿从吊床边缘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她的红裙从膝盖的位置分开,露出两截白得发光的小腿和一截线条分明的脚踝。脚踝上那根红色的丝线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像是她全身上下最朴素的东西,却又和她满身的妖冶形成了最矛盾的和谐。
她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