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疯掉。可这个丫头呢?几十个魂魄,几十种死亡的痛苦,几十种崩溃的绝望她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她不疼,而是因为她能忍。不是因为她天生就能忍,而是因为她有不能倒下去的理由。
这种意志力,这种承受力,这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件工具、不知疲倦地压榨、不知休止地使用、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狠劲,太恐怖了。
魂老在心里默默地想。那个血魁,倒是真的帮了大忙。
如果没有那天的刺激,如果没有那种极致的愤怒和绝望,云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种程度。她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铁,被烧得通红,被锤打得变形,被淬火、再被锤打、再被淬火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硬,更韧,更锋利。
而这种状态,正是她最需要的。
云熙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压抑的闷哼。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在疼痛中保持平静,怎么在崩溃的边缘稳住自己。
魂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她见过太多天才了,多到数不清。那些所谓的“天纵奇才”,那些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在她面前,不过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可云熙不一样。她不是天才至少,不只是天才。她是“怪物”。
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被打碎了无数次又自己拼起来的、每一次都变得更坚硬、更锋利、更让人不敢直视的怪物。
大半天的时间,就在那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的、小小的木屋里,过去了。
云熙吸收的速度变慢了。不是因为她不想快了,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那些从魂魄里涌出来的力量,像一条被堵住了的河流,在她的经脉里缓缓流淌。她的修为,停在了金丹五重。这个提升,已经很大了。可她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五重和那个女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河,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魂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有深深的、怎么都藏不住的黑眼圈,可那疲惫底下,有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一种“我还要更多”的、怎么都填不满的饥饿。
“怎么不继续?”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刚经历过大痛苦之后的沙哑,可那哑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东西。
魂老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得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的东西。“不急。”她的声音放得很缓。“你的神魂需要时间,去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