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另一个矿洞,另一个暗无天日的、连阳光都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
云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发疯的念头全部吐出去。
这些念头每天都会出现在脑海里面,折磨着她。
她知道自己不能想这些。想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更乱,让自己的恨更深,让自己更想立刻、马上就冲出去,找到那个女人,杀了她,把弟弟抢回来。
可她打不过她。她拼了命地进入那种状态,拼了命地吞噬那些魂魄,拼了命地挥出那一刀,那个女人只是轻飘飘地一抬手,就把她打飞了。差距太大了,大到她连绝望的资格都没有。她需要时间,需要成长,需要变得更强。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炼,就是吞噬,就是把自己逼到绝境,一次又一次,直到她能追上那个女人的背影。
“魂老。”
云熙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响起,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团灰白色的、半透明的雾气从血魂刀的刀身内部飘了出来,在空气中缓缓凝聚,化成了那个枯瘦的、佝偻的、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腰的老妪。魂老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她。
“血魁是什么实力?”
云熙的声音很平淡。魂老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干涩,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提起的事情。
“那血魁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渡劫境巅峰了,如今想来,已经突破了桎梏。大乘境,定然是有的了。远非你目前短时间内所能超越的。”
渡劫境。大乘境。这些词从魂老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云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知道那些境界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渡劫境和大乘境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不知道从金丹到大乘需要多少年、多少资源、多少机缘。她只知道一件事很远。远到她现在连想都不能想。
但她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但你放心。”
魂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的、想要给云熙打气的东西。“有我在。你的进步速度,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云熙看着她,没有说话。魂老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她担心云熙会因为这种事情进入错状态,到时候误入歧途了也不好,所以还是反复地提醒。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于求成。但若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