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的废物。
她走到木屋门口,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那些瓶瓶罐罐的丹药还堆在桌上,是她不肯收、弟弟硬塞给她的,直到弟弟不见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吃。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在。
只有弟弟不在了。
云熙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她没有点灯,没有躺下,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血魂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她蜷缩起来,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这是她习惯的姿势。
从城外那间破庙开始,从那些干草堆上开始,从那些漫长而寒冷的夜晚开始,她就是这样蜷缩着的。
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把自己裹进一个壳里,不让人看见,也不让人靠近。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
木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吹过花树的沙沙声。
她没有哭。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倒不是自暴自弃了,云熙在听完那些话之后,很快也就振作了起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蜷缩着,像一只受了伤的、蜷缩在巢穴里的幼兽,等着伤口自己愈合,等着力气自己恢复,等着那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可以站起来、可以走出去、可以去找他的一天。
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很快到来。
也知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那光照在她的头发上,照在她的肩膀上,照在她蜷缩着的、小小的身影上。
花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只温柔的手,在夜色中慢慢地、慢慢地抚过。
外面,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走路,有虫子在叫,有风在吹。
世界还在继续,还在运转,还在往前走。
可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时间好像停住了。
停在了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停在了弟弟被带走的那一刻,停在了她跪倒在血泊中、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的瞬间。
她只知道,在她站起来之前,没有人能把她从这里拉出去。
在她变得足够强之前,没有人能把她从这片黑暗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