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些被她逼到墙角的人一样,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色厉内荏,要么吓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自己可是差点将他杀死的人呢,结果这家伙反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可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和害怕。
他站在那里,笑着,用那种淡淡的、从容的语气,说出“你对我并没有杀意”这个结论。
好像他早就想明白了。
好像他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想这件事,她为什么没有杀他?她留着他的命有什么用?他活着对她有什么好处?他想明白了。所以他不怕了。
不是因为他有实力对抗她,而是因为他知道,她需要他活着。
血魁的手指从他的胸口上收回来,在空气中轻轻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点在了他的下巴上。
不是戳,不是拍,而是挑。
她的食指轻轻抬起,抵在他的下巴下面,把他的脸微微往上抬了一点。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端详一件她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商品。
“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疑问。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高挺的鼻梁上,从他的鼻梁移到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上,从他的嘴唇移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一寸一寸地,慢慢地,像是在描摹他的轮廓,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说起来。”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你的实力、天赋都不咋地。”
她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有一丝真心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但你这心性,倒是让我喜欢得很。”
她的手指从他的下巴上收回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重新点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一下点得很轻,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强调什么。
“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处置你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的随意。
“要不这样好了。”
她歪了歪头,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之后就跟在我身边,伺候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跟你说。”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很认真的承诺。
“跟在我身边,除了我,没人能杀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