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总能弄明白的。
血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可她不在乎。
她喜欢这种凉凉的口感,像是山泉水流过舌尖,有些发苦发涩。
那个丫头,要是醒来之后,大概恨透了她吧。
血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恨我?”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随意。
“越恨越好。”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
“越恨我,就越想变强。越想变强,就越拼命。越拼命,就成长得越快。”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把“恨”这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别人怕被人恨,她不怕。因为恨,是最强大的动力。比爱更强大,比责任更强大,比任何东西都强大。
带着仇恨的人,会拼了命地变强,只为有一天能站在仇人面前,把曾经受过的屈辱、痛苦、绝望,全部还回去。
她不在乎云熙恨她。她甚至希望云熙恨她。因为只有这样,那个丫头才会拼了命地变强,才会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才会在每一次跌倒之后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要的就是这个。
所以陈煜这个工具人,她才没有杀掉。
血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阁楼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花树的沙沙声,和远处山峦间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鸟叫声。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嗯?”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那丝笑意深了一些。
“这么快就醒了?”
她感觉到了。陈煜的气息,从那间她让人收拾出来的屋子里,从这片被她的神识笼罩着的、属于她的私人领地里,从黑暗中,苏醒了。
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开始思考、开始做打算的苏醒。
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有点意思”的漫不经心。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