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蛇,懒洋洋地缩回了她的指尖。伤口上残留的那一点丝线的力量,在她手指的牵引下,开始修复那道伤口。
她没有治好他。她只是让那道伤口不再流血,让他的心跳不再那么微弱。不至于让他就这么死了。
其他的,让他自己恢复去。
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暮色中那些远远近近的殿宇,看着那些一盏一盏亮起来的灯。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这里的一切,在最开始的时候,或者说在云熙开始展露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设立下了结界,至少在这血魔宗之内,无人可以窥探。
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迈出一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手将陈煜捡起,拎在手上。
她的身体从暮色中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中,像一阵风消散在了夜色里,无声无息的,不留痕迹的,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只有那些被劈碎的花树、那些被震碎的青石板、那些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血腥味,证明她来过。
一切都安静了。花树的枝叶不再沙沙作响了,风停了,暮色安静了下来。远处殿宇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在黑夜里温暖地亮着,像一颗一颗被人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
只留云熙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过去。血魂刀插在她身旁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不再流动,不再发光,恢复了那种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像是被岁月磨去了光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