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经脉里、在她的骨骼里同时炸开。那些被封存在那魂魄深处的、不知多少年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体内撑破她的皮肤冲出来的膨胀。
她的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刺眼。那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她的瞳孔中飞速地旋转,快得像三个黑色的漩涡,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的修为,在那一瞬间,开始暴涨。
每突破一重,她的身体就炸开一次。鲜血从她的伤口里喷出来,从她的毛孔里渗出来,从她的嘴角、鼻子、耳朵里流出来。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浑身浴血。
可她还在站着。
她把血魂刀从地上拔了起来。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那一瞬间,燃烧了起来。不是“亮了”,而是“燃烧”。像是一条条被点燃了的引线,在刀身上疯狂地燃烧、蔓延、交织。那些从刀身内部涌出来的红光,不再是淡淡的、温柔的、像呼吸一样的律动,而是一种狂暴的、灼热的、像是要把一切都烧尽的光芒。
她把刀举起,然后。劈下。
“死!”
一道血红色的、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巨大、都要恐怖、都要疯狂的刀光,从血魂刀的刀尖射出,朝着血魁轰去。
那道刀光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气化,花树被吞噬,空气被撕裂。那些从刀光上溢出来的怨魂在空中翻涌、扭曲、尖叫,像一群被从地狱深处释放出来的恶魔,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着血魁扑去。
血魁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硬接。她的身体从原地消失,躲开了那道刀光。
魂老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翻涌的雾气压了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凝重的、担忧的、焦虑的眼神,而是一种决绝的、像是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一样的眼神。
她不能再看着云熙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这个丫头真的会死。而她不能让云熙死。不是因为她在乎云熙,而是因为她需要云熙。云熙是她复活的关键,是她的希望,是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的、唯一的机会。如果云熙死了,她也会跟着消失。不是“可能”,是“一定”。血魂刀认了云熙为主,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可反过来也一样。云熙死了,这把刀就会重新变成无主之物。而她这个寄居在刀里的残魂,没有了与刀的联系,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她不能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