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她身后的花树上。那棵一人合抱粗的花树,在被丝线击中的瞬间,从中间炸开了,木屑四溅,枝叶横飞,整棵树被轰成了碎片。
可云熙站在那里,毫发无伤。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不是那种“看不见”的透明,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不讲道理的。
像是她存在于另一个空间,和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的透明。
红色的丝线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像一块石头落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激起了几圈细小的涟漪。然后那些涟漪就消失了,她的身体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实质的、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你一口的实体。
血魁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一瞬间的交锋让她才是真的震惊了,自己出手居然还碰不到这丫头?
这是什么手段,这手段就算是她也反应不过来,是空间法则?可好像也不是啊。
这其中有着很本质的不同,她整个人明明就在眼前,但自己却碰不到对方,太诡异了。
她抬起手,五根手指同时张开,数十道红色的丝线从她的指尖射出,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同时朝着云熙轰去。
云熙动了。
她在那些丝线之间穿梭。
不是“躲”。躲是不碰到那些丝线,从缝隙里钻过去。她是直接穿过那些丝线,像穿过空气一样,从它们中间走过去。那些丝线从她的身体里穿进去、穿出来,带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然后被她留在身后。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丝线。
她只是朝着血魁冲杀而去。
此刻的云熙就像是进入到了某种领域,但她的神情好像是失去了某种自我的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暴戾毁灭的气息。
血魁的攻击也确确实实的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影响,所有的攻击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一般,对其毫无作用。
她的嘴里,不断地呼出血色的雾气。
不是呼吸。那些红色的雾气从她的嘴里涌出来,像是一条条被吐出来的、红色的蛇,在她面前翻涌、凝聚,然后被风吹散。每一口雾气吐出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她的气息就更弱一分。可她的眼睛,那双血红色的、带着三枚黑色勾玉的眼睛,却显得愈发可怖诡异。
血魁眉头皱起,自己竟然还真的动不到她了?这是什么手段,一时间,就算是她也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