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而是真真切切的、实实在在的愣了一下。
那不是在演戏,不是在给谁看。那是她体内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一种无视境界的、纯粹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属于修为体系,不属于灵气体系,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更本质的、像是刻在她血脉里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血魁。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红色的长裙,妖冶到极致的脸,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姿态。她的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在血魔宗里,一定是高层。长老,或者比长老更高的位置。
当初他和云熙能活下来,是因为云熙。因为云熙那双突然变成血红色的眼睛,因为那枚浮现出来的黑色勾玉,因为她爆发出的那股不符合修为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血魁对云熙产生了兴趣。所以她没有杀他们,而是把他们扔进了深渊矿洞,像把两颗种子随手撒进了土里——“长不长,随你们。长出来了,我再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云熙在深渊里待了将近这么多年。
这么长的事件倒是也足够一个人,忘记她随手撒下的两颗种子。
那种层次的存在,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盯着的猎物太多了,不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两个蝼蚁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关于血魁的念头暂时封存起来,开始想另一件事。
莫冷。
落魂山脉,那个站在岩壁最高处、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的、被称为“元婴以下第一人”的家伙。
他的尸体现在还躺在落魂山脉的某个角落里,被碎石和血雾覆盖着,也许已经被野兽啃食得一干二净。
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那样做。莫冷要杀他,他杀了莫冷,天经地义,在这座宗门里,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就是规矩。你杀我,我杀你,谁强谁活,谁弱谁死。没有道理可讲,没有对错可分,只有生死。
可莫冷有一个表哥。
内门弟子。
关于这个人,胡隆跟他提过。莫锋,合体境初期。在外门,莫冷之所以能横行霸道、谁都敢得罪、谁都敢招惹,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强,金丹巅峰,在外门可都没办法算顶尖的,可还没有到能让所有人都绕着走的程度。真正让所有人忌惮的,是他那个内门的表哥。
能入内门,至少也得是合体境才有资格,在血魔宗内,外门最强的那一批也可都是在元婴巅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