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
一个男人,穿着破碎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长剑,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被无数人践踏……
他手里的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
剑尖从后背穿出来,带出一蓬温热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滴在那个人的脸上,滴在那个人的伤口上,和那些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然后,他自己的胸口,被一把剑刺穿了。
从那以后,战场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闪过,那些场景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云熙根本看不清。
她只看见一片模糊的、暗红色的光影,在眼前飞速地切换、闪烁、跳跃。
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眼睛里全是不甘的眼睛。嘴巴张开、无声尖叫的嘴。
那些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近到她能看清那些脸上每一道皱纹、每一条疤痕、每一滴眼泪。那些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
那些嘴巴张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疼痛。
是一种更剧烈的、更残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从内部撕扯、绞碎、碾压的疼。
渐渐的,那些画面之中,她置身其中,她感受到一次次的被一剑封喉。
她感觉到冰冷的剑刃切开她的喉咙,皮肤从两边翻开,露出底下鲜红的、还在跳动的肌肉。
鲜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溅在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温热的,腥甜的。
她想呼吸,可空气从喉咙上的那个口子里漏出去,怎么都吸不进肺里。
她被一刀削首。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从脖子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
她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剑,剑尖还指着前方。脖子上的那个断口是平整的,像一面被锯开的木头,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暗红色的肌肉、还在蠕动的气管、还在跳动的血管。血从那道断口里喷出来,像一道红色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被穿心破肚……
她被先斩四肢、贯穿喉心……
她感受到心脏的骤停……
那些痛苦,一波一波地涌来,一波一波地叠加。
每一个魂魄的痛苦都是独立的,单独的,已经让人无法忍受了。可当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