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响的锣,余音袅袅。
她的右手还握着刀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都会扑上去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危险的气息。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刀。
不,不是盯着刀——是盯着刀里面的那个东西。
“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发出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咕咚声。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你不必如此激动。说起来,我能苏醒,全靠了你。”
“若不是你这么多年来的灵气滋养,我可能还要在这把刀里沉睡很久很久。”
云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灵气滋养。
她想起了那些年。那些她从筑基八重跌到炼气一重的日子。那些她每天早上醒来,发现体内的灵气被一扫而空的日子。那些她拼命修炼、拼命运行功法、拼命想把修为提上去,却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的日子。
那些消失的灵气,去了哪里?
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目光落在刀身上,落在那条条暗红色的、还在缓缓流动的纹路上,落在那些纹路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一样的律动上。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果然如此。
尽管她早就猜到了。在弟弟提醒她的那些日子里,在弟弟每次来看她、目光都会在这把刀上停留一瞬的那些日子里,她就猜到了。这把刀不对劲。它在她睡着的时候吸收她的灵气。它让她从筑基八重跌到了炼气一重。它让她变成了一个废物,一个拖累弟弟的废物,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她应该恨它的。
可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恨没有用。这把刀已经和她绑在一起了。从她在雪地里捡到它的那一天起,从她把刀从雪地里拔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和她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她甩不掉它,也毁不掉它。她只能接受它。
而且弟弟也表示没事的,至少也不能绝对的肯定……所以就保持原状了。
那就接受吧。
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必如此看着我。”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欣慰的东西。
“说起来,这也是你的造化。若不是你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