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别的,他只想先行离开这里,好好调息下之后,然后回去了。
“多谢胡隆师兄。”
胡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既然能在这护法这么多日,那没道理现在就会有什么歹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并不觉得陈煜所表现出的虚弱就是真的,所以他还是保持着自己最开始的判断,既然认定对方是值得自己投资的人。
而且已经取得成果了,那他就不可能做出与自己理念背道而驰的做法。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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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确实是急着回去了,算了算日子,从离开宗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这在到了这里和归一宗的人的事情了结就过去快十天,在幻境之中又被困了如此之久,他答应过云熙,最晚下个月一定会去看她。可这次出来,耽误得太久了。他不知道她在深渊之下等了多久,不知道她有没有担心,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每一个夜晚,坐在那张石床上,看着矿道入口的方向,等着他出现。
他的心里,有一根弦,绷得很紧,陈煜知道若是自己迟了一些,失约了,对云熙的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番折磨,毕竟这可是她唯一的盼头了。
他想快点回去。
想快点回到宗门,用贡献点换那块黑色的令牌,沿着那条凿在岩壁上的、崎岖的、布满青苔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走,穿过那片暗红色的、翻涌的血雾,走过那条弯弯曲曲的矿道,走到那间小小的、昏暗的、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的石洞门口。
然后他会看见她。
她会从石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指会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紧紧的。她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的味道,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她不会问他去了哪里,不会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不会问他有没有受伤。
她只会说:“弟弟,你来了。”
胡隆走在他身边,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很稳,呼吸很平。他的目光在两侧的岩壁上扫过,在那些暗红色的、翻涌的血雾中扫过,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漆漆的角落里扫过。
他在警惕。
在这片山脉里,在这片古战场上,在这片充满了怨念和未知危险的地方,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