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膝盖上横着一把剑的人。
陈煜。
他坐在那里,背靠着石头,剑横在膝盖上。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从莫冷杀了苏铁和铁塔,到杀了云萝和柳听澜,他一直看着。
表情没有变过。
莫冷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人,不太对劲,是装的么?哼……看着还真是让人不爽呢。
一个金丹六重的废物,看见他杀了这么多人,看见他的血鬼功,看见那些人的尸体——应该害怕,应该恐惧,应该跪地求饶,应该转身逃跑。
可他没有。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莫冷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不舒服。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他心里,不疼,可是痒痒的,让人烦躁。
他压下那点不舒服,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陈煜。”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这是恐惧得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也对。在这地方,只要我莫冷想杀人,就没人能逃得掉。”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陈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神之中依旧淡然,里面映着血雾中那些暗红色的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剑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剑身在血雾中反射出冷冽的、银白色的光。那光很亮,很纯,和血雾中那些暗红色的、浑浊的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月光从山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剑身上,把那道银白色的光映得更加清冷、更加锋利。
陈煜的手指从剑柄抚到剑尖,又从剑尖抚回剑柄。他的动作很流畅,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情。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
莫冷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