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呼了出来。
空气是干净的,温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在深渊里待了太久了,久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现在,他终于可以不用较劲了。
至少暂时不用。
身后传来脚步声。
柳听澜从花树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一只茶杯,杯子里冒着热气。她走到陈煜身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着。
“陈煜师弟,喝杯茶?”她把茶杯递过来。
陈煜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谢谢柳师姐。”他说,把茶杯递回去。
柳听澜接过茶杯,没有走,就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那片金灿灿的阳光。
“莫冷就是那个性子,”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接下来的行动他可是主力。”
陈煜点了点头。“我知道。”
柳听澜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的、不加掩饰的赞赏。“换成别人,被那样说,早就红了脸了。”
陈煜笑了笑,没有接话。
柳听澜也不在意,耸了耸肩,端着茶杯转身走了。
陈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树后面,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远处那片金灿灿的阳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终于,胡隆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他笑着说,“出发吧。”
一行人沿着白石路往下走,穿过那片红得像血的花树林,穿过几座殿宇,走到宗门的边界。
那里停着一艘飞舟。
飞舟不大,通体黑色,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舟首微微翘起,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大鸟。
胡隆第一个跳上飞舟,转过身,朝其他人招了招手。
“上来吧。”
飞舟缓缓升空。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那些殿宇、花树、白石路,都变成了小小的、模糊的点。裂谷在他脚下裂开,像一道深深的、看不见底的伤疤。暗红色的雾气从谷底涌上来,在阳光下翻涌、消散、又翻涌,像一片被鲜血染红的云海。
他看了一眼那条裂谷,然后移开了目光。
飞舟越升越高,穿过了云层。
舟舱里